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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同仁路闲话和史量才故居  

2016-10-31 19:36:30|  分类: 上海散步客專輯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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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上海散步客《同仁路闲话和史量才故居》

同仁路闲话和史量才故居 - 上海散步客 - 申城,在世博即将到来之际…

 

同仁路闲话和史量才故居 - 上海散步客 - 申城,在世博即将到来之际…

 

参考阅读:

老房子、老先生及海派风度
 
新民周刊
 
访作家程乃珊

  撰稿/张晓春 陈怡雯(实习记者)

 

  如果将中国比作一个大舞池,大概只有上海这座城市才能跳出耐人寻味的探戈神韵。而用文字来捕捉、描绘并解读这样的韵味,程乃珊可谓高手。这一方面源于她的家族百年来在上海的积淀,使她能够将自己所熟悉的上海生活表现得活色生香,而不只是将自己当作一个上海的外来移民,对上海作一番戏剧化的旁观。另一方面,程乃珊当年跨越上海西区与东北角地区的教书生涯,又使她能够将“老克勒”和“小市民”建构成上海最为生动的探戈舞步的两个层面,表现他们的追求和奋斗、生存和变迁,尽管不可能像一些学者那样富有学术层面的探究,但更具有现实的生动性以及历史的延续性。在程乃珊的笔下,无论名太名媛,还是里弄众生,都表现了上海人在百多年历史风尘中的迂回展步,不离不舍,承载着历史的沧桑和现代的亮点。

  城市与都会

  新民周刊:经常听到您用“都会”来形容上海,为什么不用“城市”呢?它们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程乃珊:我觉得,城市这个名字其实是空的,它一定要由建筑、人、传奇构成,所以都会和城市是不同的,我们全中国现在可以说有两个都会,一个是上海,一个是香港。我们大城市有很多,但大城市和都会是不可以画等号的。都会永远能够创造一种时尚,都会创造的时尚是可以让其他城市来fallow(遵从)的。大城市可以面积很大,人很多,而都会面积不一定大,但它永远可以创造一种潮流。从这个意义上说,上海真的是我们中国的骄傲。

  都会里的建筑

  新民周刊:自从你的小说《蓝屋》问世以后,我发现您对建筑,特别是老建筑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近年来“蓝屋”的原型,铜仁路上的绿屋受到媒体的关注,这除了因为社会普遍关注财富,继而关注当年承载了财富与身份的老房子外,应该说,你赋予绿屋的描述,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程乃珊:在电影里有时会看到有人拿着烛灯到古堡去,大声问“有人吗?有人吗?”我完全相信,人是万物之灵,几代人住过的房子,一定会产生一种东西,这个东西可能就是一种氛围。建筑是人与时空的对话,其中一定会有一种精神留下来。有一个地产商说他仿造上海以前法租界的花园洋房造了一幢别墅,让我们去参观。这个别墅完全是按照衡山路、华山路上的洋房造的,但看了之后,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想想这个别墅太新了。一个好的花园洋房外面一定要有爬山虎,墙壁上还要长有青苔,这样的老洋房就有味道了。新造的好看是好看,但没有味道,缺少一种历史的痕迹。所以我很喜欢去参观名人的故宅,我会发现那房子里留有前人住过的一些痕迹。城市建筑就是一个城市的外观。我从小就喜欢看老房子,可能我自己也是在老房子里长大的。每一栋老房子它是怎么来的,为什么造这个房子,应该都是有历史的。

  新民周刊:就比如“蓝屋”吗?

  程乃珊:是的,不过它不是蓝色的,而是绿色的。在上海铜仁路333号。它外面是由绿的贴面砖砌成的,通常上海人叫它“绿房子”。

  绿房子的故事

  小时候我家住在南京西路,经常路过绿房子。我常看到在“绿房子”四楼,有很多穿着时髦的男男女女,将唱机放在阳台上放音乐。听家里老人说,这幢绿屋的主人叫吴同文。“文革”开始以后,吴同文和他的小老婆一起在这里自杀了,房子的玻璃都被打碎,大字报从四楼一直贴到下面,风吹雨打,变成一丝一丝的,周围的邻居说这栋房子晚上会闹鬼,听到有哭声,叫人寒毛凛凛的。后来很巧,1970年代,我结婚了,我先生来自这个房子里面,他是吴同文的外孙。

  我的先生告诉我,吴同文念过很多大学,毕业文凭一张也没见到。但没有大学文凭,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本事,没有文化。1932年,日本对华侵略扩张,吴同文有种预感,觉得中国这场仗是避免不了的。于是他就开发军绿色颜料,结果绿色为他挣了很多钱,绿色颜料后来几乎由他垄断,只有他的公司才能生产绿色颜料,所以他觉得绿色是他的luckycolour ,他的宝马车也是绿色的。等他钱挣得差不多了,他想造一座自己喜欢的房子,他就找来邬达克。邬是一个建筑师。吴同文之所以选这个地址,是因为当时的北京西路叫爱文尼路,而与之垂直的叫哈同路,这两条路的路名中正好嵌有他的名字,所以他的门就开在今天的北京西路和铜仁路交界的地方。他对邬达克说:“我要的房子是上海独一无二的。”当时,上海的花园洋房很多都是西班牙式的、英国乡村式的、德国式的……他说他的房子要很时髦很现代的。因而邬达克就给他设计了这座房子,阳台上没有柱子,这在1930年代时是非常现代的。邬达克对他说:“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个房子再过50年,也是最现代的。”房子在1938年完工。当时的《上海日报》将它称为“远东第一豪宅”。总共四层楼的房子还配有电梯,它是上海私人房子第一家装电梯的。电梯门是弧形的,整栋房子是圆的,圆的被认为可以化解凶险。另外,电梯门不是金属的,而是木制的,显得很豪华。

  吴同文有两房太太。大太太就像终身制,而小老婆就像合同工,什么时候不要就不要了,所以几乎所有的小老婆公关手段都特别高明。大太太的所有子女都说二太太比自己的妈妈还要关心他们,连佣人也说:“大太太脾气大,二太太客气。”

  “文革”开始,1966年8月23日抄家,吴同文大概在9月份没到就自杀了,可能因为他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事,红卫兵斗他斗得太厉害。自杀其实也看得出文化,这是人对生命的一种态度。吴同文自杀时,他的二太太煮了一壶咖啡,他们每人一瓶安眠药,咖啡中搭安眠药是没法救的。吴同文西装是不敢穿了,他穿着人民装,手里拿着“公安十六条”,即“ 要文斗不要武斗”。姨太太则穿一身中装,化了妆,两个人手拉手去世了。到发现的时候两人的手拉不开了。

  上世纪90年代有一天,我走过这房子时,发现房子已经全部装修好了,像一位醒来的“睡美人”,很漂亮。我很想知道是谁装修的。我先生进去后回来告诉我,里面住着一位台湾建筑师。

  我说我一定要去见见他。我去了,这个建筑师看了我半天,他说:“你是不是程乃珊?”我说:“我是啊!你怎么会知道我啊?”他就递给我一张名片,说:“我是你《蓝屋》里面的顾传辉啊!我回来了。”我非常惊讶。我为《蓝屋》主人公取的名字就是顾传辉,而他的名字居然与我小说里虚构的名字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我用的是光辉的“辉”,而他是“晖”。后来我进一步了解到他也是上海人,父亲是飞行员,他生在台湾,后来自己学建筑。1990年到上海,无意间看到这绿房子,他觉得这与他看到的其他房子完全不同,这座绿房子是完全超现代的。他就通过很多途径,将这个房子的租赁权拿了下来。并将它整旧如旧。

  所以我说都会永远有那么多传奇。我曾问顾传晖,怕不怕房子闹鬼,他说:“不怕,如果他们两个人出现,我就请他们坐下来,听他们讲讲绿房子的故事。”

  都会里的人

  新民周刊:最近,看到您写的文章里有很多老上海人的故事,这些人是怎么进入你的视野的?

  程乃珊:我有个特点,会随身带一本笔记本,就喜欢到处找一些上海的老人,让他们讲他们熟悉的上海的故事,所以这么多的故事其实都是他们告诉我的。有时候一些朋友、读者会很热情,打电话来告诉我:“有一位某某某,他知道很多很多上海的故事,你快去问问。”所以我女儿老是笑我,她说:“妈妈,你不如到养老院去工作算了,那儿都是老头老太,你慢慢去问好了。”但是我就觉得这里确实包含很多历史,他们有对历史的直感。

  新民周刊:前面您说,城市一定要由建筑、人、传奇构成。那么,在您寻访的老上海的故事中,有没有给您印象特别深刻的都会人的故事呢?

  程乃珊:当然有。巴黎有句话说的是:“巴黎街头掉下一块砖头,说不定砸到的就是一个艺术家。”那么我说上海街头要是掉下一块砖头,砸到的人一定是somebody,是有点来历的人。上海马路上有来历的人很多很多,真人不露相,大隐隐于市。我认识一对老夫妻,他们的故事真的很感人。老先生今年89岁,老太太94岁,我和他们现在成了忘年交。也是因为我的一个学生打电话给我:“每天有一对老夫妻都到同一家饭店吃饭,你一定会感兴趣的。”我就去了,于是就认识了。

  李先生和他太太的故事

  李太太是我们中国第一代的女飞行员,她在1936年就去学开飞机了,当时有个“中华飞行社”,就设在今天延安中路和陕西北路的转角上。无论是谁,只要付了钱,报了名,就可以学。上海的1936年就已经不是学开私家车,而是学开飞机了。我们写文章的就有个缺点,老是将一个平凡的事放大、人为拔高。我说:“李伯母,你是不是当年看到中国面临日本侵华的威胁,所以要学开飞机?”李太太说:“什么呀!当时我们根本不关心这些事的。”我说:“那你怎么会想到要去学开飞机?”她说:“地上行的东西我都会驾驭了,骑自行车,骑马,驾驶汽车都会了,但空中飞机不会开,就去学了。”她还告诉我一个骑马的细节。她说:“骑马,两个脚一定要夹住马的肚皮,如果夹不住,马就不会听你的操纵。但我老是夹不住马肚皮,教练就把我的皮夹打开,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我的脚和马肚中间。教练要我用脚夹住这两张钞票,如果钞票掉下来,就归他了。这一招还真灵,我拼命夹住了马肚皮,后来就真的学会了。”这一个细节我将它写进了文字,编辑们说我怎么想得出的,我说这不是我想出来的。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李先生当年是现在所说的电台节目主持人。他就读于著名的华同公学,也就是现在的晋元中学,整个学校是“和尚学校”(男子学校,该校毕业后可以直升圣约翰大学三年级)。这所学校在毕业前有个传统BALL(毕业盛会),参加盛会的有校董,社会名流,各大企业的高层等。大企业往往在盛会上趁机考察学生们的行为举止,然后招募自己中意的员工。李先生人活泼,是盛会的主持人,操一口流利的英语。结果他就被当时的加拿大驻上海的电台相中,做电台英语播音员,每天晚上8 点到12点,主持一档向西侨和洋派上海人介绍最流行的好莱坞流行歌曲的节目。

  李先生主持栏目时,每天晚上12点有个女孩子会打电话进来,要点《玫瑰人生》。有一天,老板跟他说明天有几个人来参观,那个打电话来点歌的女孩子也会来。他非常担心,心里想,要是人家女孩子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如果很难看,自己不愿跟她交往,会很伤女孩子自尊心。历史无论如何变化,主题是一样的,这种心理状态我们现在也有,像网友见面。新上海,老上海,人的七情六欲都是一样的。最后,他看见那个女孩很漂亮,才心定了,但又咯噔一下产生新的担心,因为那个女孩高他半个头,还大他5岁。但他们还是恋爱了。

  李太太(当年还是小姐)说要学开飞机,李先生就去打前阵,到飞行社去考察。一看啊,40个学员有38个都是很帅气的男孩子,余下两个就是自己的恋人和一个姓杨的女士。杨女士即杨瑾豫,中国最早的女飞行员,抗日战争中与日本人血战长空,在作战中牺牲。而李太太拿到飞行执照,就回家做太太了。飞行社大多数教官都是外国人,在一个英武男性为主的群体,李先生担心自己恋人花落人家。当时是在大场飞机场上学,李先生每天早上5点送恋人到机场,他就是要告诉其他人,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这样李太太也很开心,觉得他很体贴。

  李先生对我说:“别看她比我大5岁,在日常生活中比我小15岁都不止,她不懂事。”可见李先生心智非常成熟。他还说:“我太太这个脑子很新的,你们谁的脑子都没她的新。”我说:“是的啊,1936年的女孩子已经想到去学开飞机了,她的脑子不新谁新啊?”没想到他说:“不是的,她嫁给我之后,她脑子一动也没动过,脑子没用过,所以是崭新的。” 这种幽默,我真是服了他了。所谓的绅士并不是穿西装,戴领带,而是一种品行,修养,绝不是靠外貌包装的。

  其实,在这对老夫妇恩爱的背后,有非常悲惨的故事。真正大都会的品行表现为很大气,不会被生活打倒。他们的婚姻很幸福,结婚66年也“吵”了66年,老先生认为好的夫妻就是要“吵架”,“吵架”其实也是一种沟通。他们的两个儿子都很优秀,大儿子毕业于第一医学院,小儿子是外语学院毕业的,今年也要63岁了。但是大儿子29岁时于“文革”中自杀。他是广慈医院的医生,我说过自杀也是能体现文化和修养的,他跑到心电图室,将心电图仪器套在身上,电源一开,“啪 ”就走了,走得干净潇洒。当时社会很乱,李太太要李先生答应她一件事——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能自杀。李先生答应了她。之后不久,李先生就被抓进牢,关了6年。李太太以前不工作,被抄家后,她只有靠替人家做保姆来维持生活。她说:“学开飞机,不是说我学会了开飞机,而是开过飞机的人,眼界、胸襟会变得很广。无论怎么苦,我心里很笃定,因为我知道他不会自杀的。”等到李先生被放出来,打电话听见太太“喂”的一声,发现对方不是很激动,有的只是:“我知道你会没事的。”这真的是老上海的典范。

  现在他们每天早晨吃面包和牛奶,中午吃自制的三明治,只有晚上像模像样地到饭店吃一顿。他们说饭店也是一个社会,里面的景象真好看。老先生现在还在一家外资企业担任高级顾问,一周上三个半天的班,这个公司发到国外的商务信件都要经由老先生之手。

  “文革”后落实政策,分给他们一套在浦东两室一厅的房子,但他们用这个换了重庆南路上的一间房,因为他们结婚起就住在这里,已经有66年了,他们看惯了这里的梧桐树。

  今年的年初一,我打电话给二老拜年,没人接电话,我想大概是他儿子接走了,可一直到初七,初八,他们家里也没人。我急了,马上到他们常去的那间饭店,经理说:“有一次,老先生在我们店门口晕过去了,现在住在医院里。不过老先生关照过了,叫我们不要去看他,他说过了这关,我们就还在饭店见,但是现在不要见面,因为他身上插了很多管子,他不要人家看到这个形象。”在此,我要说,上海先生不是乔治·阿玛尼的西装穿好,星巴克里喝喝咖啡,这样的上海先生也太容易了。要想锤炼成一个真正的上海先生,就要像李先生一样,经历过很多磨难,荣辱不惊,这样才是一个男人。

  后来,李先生的电话来了,他说他已经到家了。我们马上见面,他说他在医院里20天高烧不退,是由于急性肺炎引起的。我问李太太:“李先生进医院,你心里担心吗?”她说:“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知道他会没事的,因为他答应过我,将来一定要我走在他的前面。”李先生也对我说:“是的,我答应过她的,‘我一定走在你的后面,把你的事情办完了,我再来找你。’”李先生在医院发烧的时候,不断地问别人今天是几号,因为他心里想2月14日情人节那天无论如何也要陪老太太去外面吃饭。这一对老夫妇我是真的喜欢他们,他虽然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是什么英雄,但是他这样的素质,着实令人打心里感动。

  像上海这样一个城市,它的故事是永远也讲不完的。人是建筑的灵魂,通过人和时空的对话,使建筑本身有一种灵气。这样的建筑,这样的人,放在一起,一定是上海所独有的。李先生这样的海派,很乐观,很幽默,这全部都是上海水土所孕育的。

  新民周刊:为了这些老上海人,你就不写小说了么?

  程乃珊:不是不写,而是往后挪一挪。现在我的手头有个长长的名单,都是一些老上海的见证人,他们的年纪都已经很大了,我等不及了,我要趁他们脑子还清楚的时候,把他们叙述的故事记录下来。比如我找到了将“coca-cola” 译成“可口可乐”这个音义译都结合得很好的人。我所做的不是要怀旧,不要一提到老上海,就认为是喝喝咖啡还有旗袍。今天的上海,处于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安定时期,而老上海的许多东西是值得借鉴的。

  新民周刊:可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上海卷入了“全球化”进程中,城市变化巨大,文化多样性日益受到挑战,公众对本土文化的固有信念本已产生了动摇,你会担心自己现在所做的工作会背离自己的本意,仅仅成为人们消遣的东西吗?

  程乃珊:我觉得不会。我们是需要一点声音,希望能有更多的上海人来关心老上海的历史。以前是要求全国化,话要讲一样的,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有个性了,又一下子要卷入范围更大的全球化,这其实是很可怕的。所以我一直都赞成在推广普通话的同时也要提倡讲沪语。一个城市一定要有自己的个性,如果让人分辨不出,就很悲哀了。

 

史量才与秋水山庄

徐步荣 2009-04-02 文摘报

 

读着诗人卞之琳的《断章》,会联想起杭州西湖北山路上的名楼秋水山庄,以及它的曾经的主人史量才与沈秋水。

史量才,生于松江泗泾,清末曾任上海《时报》主笔,是民国时期著名报人,曾提出以“人有人格,报有报格,国有国格”为立身之本。

 沈秋水原名沈慧芝,少时擅长鼓琴度曲

,后被一皇室贝勒爷看中,从上海携往京城。不料没过几年贝勒病故,慧芝获贵重细软回到上海。举目无亲的她径直找到一位故友家,故友正与一群好友热谈,遂将慧芝的财物交给一位朋友看管,陪慧芝外出吃饭。夜归时,见那朋友还守在原地。

 这位为慧芝独守财物者,正是已经在上海滩小有名气的新闻才子史量才。也正是有了这次偶遇,慧芝与史量才从相识相知走向相爱相随。史量才后来给慧芝改名为秋水。

史量才事业成功后,决定为沈秋水建造一幢别墅。多次到杭州采访的他对西湖有独特的好感。于是,他们面临西湖,仿照《红楼梦》中“怡红院”的格局,兴建自己的爱巢。1925年选址,1932年落成。史量才为之命名“秋水山庄”,并亲书屋匾。

整个山庄造型、选材和色彩均别具匠心、和谐相称。四根青石柱子贯通天地,与细巧的白色栏杆相配,淑静恬美。二楼的朱红色花窗沿用传统样式,但图案抽象。加上小溪、长廊、假山、庭院,整个山庄显得贵而不华,秋水十分喜爱。

山庄落成之后,沈秋水到杭州定居。与此同时,史量才的事业也发展至巅峰。1932年,《申报》已成为国内最有影响的大报,日销量达15万份。1931年“九一八”战争发生后,他捐款支援十九路军抗战,还联络了鲁迅、巴金、茅盾等进步文化人为《申报》撰写文章。鲁迅后期的许多重要言论就是在这里发表的。

史量才的言行引起了国民党当局的不安。据称,蒋介石曾与史量才有过一段对话。蒋说:“我手下有几百万军队,激怒他们是不好办的。”史说:“我们《申报》发行十几万,读者总有数十万吧!我也不敢得罪他们。”

1934年11月14日,史量才与爱妻沈秋水、儿子史咏赓等从杭州返回上海,车行途中,突遭一伙不明身份的黑衣人持枪袭击,史量才中弹身亡。

沈秋水亲身经历了凶残的暗杀场面,因惊吓过度而吐血数日。痊愈后的她万念俱灰。安葬了史量才后,她将秋水山庄捐给了慈善机构,改名为“尚贤妇孺医院”。后又将史量才在上海的公馆捐给了育婴堂。她自己从此吃斋念佛,以度余年,至1956年去世。

解放后,秋水山庄收归国有,1990年恢复旧名为“秋水山庄”。

 

谋杀史量才

连载:间谍王——戴笠与中国特工      作者:[美]魏斐德

 

史量才被列上黑名单是出于三个原因。一是因为他继续介入人权保障同盟,而且他的报纸大张旗鼓地抨击政府谋杀杨杏佛。第二是因为史量才坚定地公开支持抵抗日本侵略的强硬政策。1932年1月28日上海爆发中日战争以后,同蒋的胆怯截然相反,史量才自己出钱公开向勇敢保卫上海的第十九路军捐献巨额军饷。第三个原因与政府的“党化”教育政策有关,这项政策由新上任的教育部长朱家骅执行,此人的警察背景是学术界的不祥之兆。朱在柏林大学获地质学博士学位,并“被认为是个纳粹式政府的崇拜者”。

1932年朱家骅成了教育部长后,他的中央大学校长的职位由“反布尔什维克同盟”的重要成员、国民党主要的右翼理论家段锡朋继任。中央大学的学生强烈反对段锡朋的上任。当段以校长身份出现时,学生造了反。他们殴打新校长,并把他逐出校园。作为报复,政府逮捕了包括学生领导人王志梁和钱启明在内的60多名学生。史量才的《申报》积极地攻击政府的这些措施,谴责这是镇压蒋在国内的反对派,并用拒绝组成统一战线抵抗入侵者来从日本人那里争取时间的整个策略的一部分。

《申报》副刊主编黎烈文在他的“自由谈”专栏里揭露了这些罪行,从而激怒了蒋介石及其支持者们。国民党社会事务局局长、右翼运动领导人吴醒亚要求解雇黎烈文,被史量才拒绝。这三个原因加在一起,特别是《申报》把蒋对内迫害人权斗士和对日妥协两点明显地联系起来,是对蒋介石的直接挑衅。结果,1933年秋冬时节,蒋对戴笠下令准备谋杀史量才。那时史量才正在上海最权威的机构之一上海市参议会任会长。

戴笠原计划在上海实行暗杀,但因史量才住在租界,很难绕过那里的警察保护。然而,1934年10月,史量才决定带全家离开英租界,去杭州度假,在西湖租了一座别墅秋水山庄。戴笠迅速行动起来,成立了一个由赵理君率领的六人行动小组,并将其派往杭州。

除了密电给浙江省警察局局长赵龙文要求配合以外,戴笠还从南京鸡鹅巷53号派出特务处司机张秉午开一辆黑色别克牌轿车去杭州警察学校。在教官金民杰的协助下,汽车被重漆成别的颜色,车牌也换了,像是一辆南京盐业银行的车。

1934年11月14日,史量才和他一家结束度假,准备坐自己司机开的汽车回上海住所。这队人中还有史的妻子沈秋水、儿子史永赓、侄女沈丽娟和儿子的同学邓祖询,他们经沪——杭公路返沪。汽车驶到海宁县翁家埠附近的博爱镇时,被一辆横在公路上的汽车挡住了去路。那辆汽车的牌照是“京字72号”,是金民杰从警察学校弄来的。史的司机黄进才放慢了速度,快停下时,前面那辆车的门开了,凶手们持枪从里面跳下。在一阵子弹扫射下,司机和他的同学被打死。其他人逃向附近的田野。史夫人和沈丽娟都被枪弹击伤倒下。儿子史永赓得以安全逃脱。但史量才被当场枪杀,凶手们将他的尸体抛入一个干水塘里,然后上车一溜烟逃走了。虽然警报器很快响了起来,但警察头子赵龙文故意事先召集湖墅和小河分所的警察别动队和汽车检查站人员会议,好让赵理君和他的人在回江苏的路上不受停车检查。这时戴笠已经得知使命顺利完成,因为赵龙文通过戴笠的内弟毛宗亮给特务处发了密电:“一部二十四史,已在杭州购得。”

蒋介石和戴笠虽然机关算尽,却万万没有想到残害史量才并殃及其家属在国内外引起的巨大轰动。著名人士一个接一个地对这一恐怖主义行为表示愤慨,上海市参议会集体辞职,以示抗议。虽然他们的辞职被上海市政府拒绝,但南京方面不得不做出一些姿态来平息公愤。蒋介石给史量才家属发了一系列表示哀悼的唁电,并责成浙江省政府主席鲁涤平捉拿凶犯归案。赵龙文假装积极办案,并悬赏1000元通缉罪犯。但后来他不得不跟孔祥熙出国,参加1937年英王乔治六世的加冕典礼,以躲避舆论的谴责。由于此案一直未破,鲁涤平被撤销省主席的职务,调任军事参议院院长,不久在耻辱中病死。

政治谋杀很快就与抗日的恐怖主义密切相连:先是在长城抗战期间和之后的华北,然后是卢沟桥事变后的华南。而与此同时,“刺杀王”王亚樵,继续刺激着公众的想像力,尤其是在发生于1935年11月南京国民党第四届六中全会期间刺杀汪精卫的轰动事件之后。

 

 

秋水山庄:伊人梦远,睡莲依旧

来自: 连城 (只缘感君一回顾 使我惜君朝与暮) 西湖的评论

 

81路晃晃荡荡直到新新饭店下车,路上一直听歌。音乐从《蝶恋》到《折子戏》,路边的风景开始慢慢地绿起来,湖水渐渐进入视界。
  
  每每去西湖,第一站总是选择断桥,笑言:学我家娘子断桥相会。北山路一带,每走一步,都会有一个故事,而最著名的,却还是关于爱情的故事。
  
  沈秋水。
  一个极其美丽的名字。也就是这个爱情故事里的主角。
  男主角叫史量才。当年上海新闻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沈秋水,原名沈慧芝,幼时为上海滩雏妓,成年后为一贝勒赎走,携往京城。后贝勒死,沈秋水带着贝勒的部分财物回到上海。动乱年代的妓女,只要有才华,总能在遇到淑人。沈秋水也不例外。几十年前的历史是这样传说的——沈秋水来到上海故友家,故友喜出望外,立即拉着她去吃饭,并将她的财物交给当时在座的朋友代为看管。等他们兴尽而归时已是深夜,而那朋友还守着财物,独坐以待。因此,沈秋水认识了那个朋友――史量才。
  沈秋水于是跟定了史量才,并将财物交给他。史量才就是通过这些资助办起了《申报》,开始了他后半生的绚烂生涯。
  故事到了这里,有点像是杜十娘。杜十娘看中了李甲,便一厢情愿地跟了他去。但男人却靠不住。将她暗地里卖给了他人。杜十娘怒沉百宝箱,“三言”里字字血泪。
  沈秋水终究不是第二个杜十娘。郎是才子,重情重义;妾亦佳人,身心皆付之。“秋水”之名是史量才所给,对沈秋水来说,可以说是身心再造。连名儿都是他给的,那么人呢?在那个年代,遇到这样的男人,女人唯独能做的,就是全身心的给予。
  
  独自一人在新新饭店站下车,车站就在湖边,秋水山庄的对面。一弯睡莲静静浮于水中,叶子鲜嫩翠绿,顿时心动起来。
  越过车流,过了马路,秋水山庄的前门一直是关闭状态,从后门悄悄地进去,亦无人阻拦。现在的秋水山庄是新新饭店的一部分,所有的房间被隔成一个又一个的小间——是客房。
  走过玻璃遮挡的门洞,便来到那小小的庭院中。那边正在装修,只有少许几个新新饭店的工作人员和装修工人。
  
  安静。隔离了喧嚣的安静。隔离了大半个西湖的安静。
  
  微小的庭院。假山。一方清泉。
  暮春里30度高温下难得的清凉。
  池中也有一湾睡莲还未开花,静静地睡着了。是她么?是那个沈秋水的女子留下的么?
  我满脑子都在想象那个女子的样子。该是风姿绰约,带点来自上海滩弄堂女子的神韵,一袭素色旗袍,脚下却是平跟的鞋,坐在这池边,等她的良人。
  
  良人终究没有为她停驻。在沈秋水成为史量才二太太没多久,第三个女人又出现在了史量才的身旁。那个年代的男人,总能遇到两个以上的才华女子,一起为他痴为他笑。
  
  也许应该叫“秋水山庄”为“失意山庄”,那是一个男人因为有了“第四者”之后为“第三者”所建的别墅。而沈秋水的空缺的心,也绝非一座别墅所能填补。当一个女人都愿意将她的万贯家财给那个男人,她所要的,仅仅是一座西湖边的别墅么?说出来十分的不堪与懊恼。在这个只要房子不要男人的时代里,是体会不到这种滋味的。
  女人总是傻的,也容易受感动。投之以琼瑶,报我以木桃,我亦足够。已将身心全付与,一生休。沈秋水来到西湖边秋水山庄,便将一心的不平与委屈,都付与这湖光山色。
  
  秋水,秋水。我翻遍手边的书籍,寻找秋水的痕迹。
  
  [甜水令]他秋水回波,春山摇翠,芳心迎迓,彼此各承答。诗句传情,琴声写恨,衷肠牵挂,许多时不得欢洽。
  
  凝了一双秋水。告你,告你,休向人间整理。
  
  一双瞳人剪秋水。
  
  眼如秋水鬓如云。
  
  春意两丝牵,秋水双波溜。
  
  是眼睛。一双似雾非雾的眼,微带着泪,要落下来,却又偏偏不落下。凝住,自以为是坚强,自以为是无所谓,却在背后暗自哭泣。
  
  我穿过假山的门洞,想象自己就是那个曾在这里住过的女子。想象她的个子,她的身形,她的心事。要穿过多少的假山走过多少的鹅卵石路才能将这段心事诉诸完毕。池边一块空地,四周皆种草木,幽香袭来,想必她也曾在这里开过小型的宴会。三五好友,或者可能有徐志摩之流,大家高谈阔论,唯独女主人的眼角眉梢,总有淡淡的哀愁。
  如今的墙壁,爬满了爬山虎,一面墙,仿佛绿色屏障。
  
  西湖边,车水马龙。
  山庄内,除了我,没有一个游客。
  可谁又知,我是冲着这个女子而来,如今,却快要失声恸哭?!
  
  走进房间,一格又一格的单间,已然没有了当年女主人的痕迹。伊人走后,这里曾经坐过妇幼医院,救过无数的志士,历史用它的光辉和灿烂轻松地冲刷着这个女子生活过的痕迹。
  上楼,亦无人阻拦。仿佛时光隧道,但总不见她的身影。三两住客进店休息,而访客,依旧只有我一人。走廊内,只有清洁工换洗着客房的床单。
  我问:这里还保持当年的原貌么?
  清洁工似乎司空见惯:这里一直保持原来的样子。也许之前有过不少入我这般的访客,发出同样的疑问。
  我继续问:那么这里还有山庄主人的房间么?
  她和蔼地回答:没有。这里全是客房。
  我不放弃:那么还有没有文物啊什么的展出?
  她答:没有的。秋水山庄现在就是以前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这里是新新饭店的一部分。沈秋水当年离开得干干净净。连一点让我想去追随想去发思古幽情的气息都不曾留下。
  
  她离开了。时间是在1934年之后。那年,史量才在从杭州回上海的途中,被暗杀在她的身旁。灵堂上,她满身缟素,形容憔悴。七弦琴弹出一曲《广陵散》,乐曲终了,忽琴弦断,沈秋水将七弦琴抱至火钵边,投入火中。《广陵散》绝,知音不在。
  高山流水谢知音的故事就在她身上如此自然地上演,这是我始料未觉的。她做得如此从容,爱得如此深刻,史量才他察觉到了么?也许如史量才这般聪明之人,早已察觉,将这满怀的爱送名“秋水”,将这满怀的愧疚付诸这秋水山庄。
  秋水,秋水,这秋水是多少泪呀!
  
  沈秋水无子无女,史量才留给她的,除了那三分之一的爱情之外,就是这秋水山庄。但她并没有守庐终老。后来,她离开了史家,离开了秋水山庄,独自一人,焚香诵经,孤独终老。葬于杭州南山公墓。墓上书——“秋水居士”四字。一缕芳魂,也许真的只有这一池湖水能寄托了。
  
  走廊的灯火昏暗,泛出淡淡的黄色。墙上相框裱着当年的报纸。有《申报》,还有当年的广告,打着明星的牌子,一如今日。
  轻轻地上了三楼,总怕她在某个角落,总怕唐突了佳人。
  三楼的阳台,直面西湖。如今被法国梧桐巨大的叶子盖得密密实实。没有桌子凳子可以坐,但可以想象当年沈秋水与史量才燕燕与好之日,定是在这里摆了桌子,拿了古琴,美酒,临西湖而鼓。那时候的法国梧桐树定还小,他们的视线不受阻挡,定可以看到烟雨西湖。那时候的沈秋水,一定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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